我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。铃声响了三下。我接了。“喂。”我的声音通过直播间的扬声器传出去,被三千七百万人听见。陆知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开了免提。何晴凑过来,满脸八卦:“知珩的神秘未婚妻!观众朋友们,这可是全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!”弹幕疯了。“声音倒是挺好听。”“有啥用,又不是有钱。”“工具人上线了哈哈哈哈。”陆知珩清了清嗓子,语气平淡得跟念合同似的:“苏晚,我现在在录节目。有个环节需要借一个亿,你能不能想想办法?”想想办法。四个字。不是“你有没有”,是“你想想办法”。这句话的潜台词所有人都听出来了:她没有一个亿,但可以去凑。何晴笑着追问:“知珩,这位就是你最心动的女人吗?”全场安静了一秒。陆知珩没看镜头,声音淡淡的:“她是我未婚妻,家里长辈安排的。”没回答“是”。也没回答“不是”。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不是。他又补了一句:“一个亿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多,不过这只是个游戏环节。”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。“笑死,最心动的女人打电话借一个亿,结果打给一个拿不出钱的未婚妻。”“陆知珩对顾晚星那个眼神,谁看不出来?”“这未婚妻是充话费送的吧?”“兄弟们,心动的是隔壁顾晚星,打电话要钱的是老婆,牛。”顾晚星在旁边笑着,拿起酒杯抿了一口,姿态松弛。那杯红酒在火光里晃了晃,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。我盯着手机屏幕。三千七百万人等着我的反应。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一个亿是吧?给你。”声音不大,平平静静。全场愣了。陆知珩也愣了。何晴张着嘴,表情卡住。弹幕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“???给你?就这么给?”“装呢?一个亿说给就给?”“这年头吹牛不上税。”“醒醒,一个亿,不是一百。”我没理弹幕。“陆知珩,”我叫了他全名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节目录完,我们谈谈。”然后挂了电话。通话时长:四十七秒。陆知珩握着手机,屏幕已经暗了,他还维持着举在耳边的姿势。顾晚星嗤了一声,端着红酒杯歪了歪头:“你这位未婚妻,挺有意思的。口气不小。”何晴赶紧救场:“好刺激!观众朋友们,这一个亿到底能不能到账,我们拭目以待!”弹幕再次baozha。“赌五毛,这个苏晚连一千块都转不出来。”“全网最惨未婚妻实锤了。”“陆知珩赶紧退婚吧,跟晚星姐在一起!”我关掉直播间。烤架上的腰子已经焦了,黑烟升起来,呛得眼睛疼。我拿起旁边的手机,翻出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