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像无数双冰冷的手,将我拼命往水底拖拽。
窒息感涌上心头,但我没有挣扎。
就在我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,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我的腰。
那人水性极好,带着我迅速破水而出。
“咳咳……”我趴在岸边的泥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大口浑水。
周围乱成一团,村民们打着手电筒围了过来。
霍承舟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,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身边。
他浑身发抖,伸手想抱我。
“你疯了!你真的疯了!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寻死!”
他眼眶通红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,避开了他的手。
救我的人站直了身体。
他穿着一身湿透的军绿色作训服,身姿挺拔,眼神冷冽如刀。
那是下乡视察的驻军团长,顾砚辞。
“让开。”顾砚辞冷冷地扫了霍承舟一眼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霍承舟僵在原地,试图用他那套逻辑继续激a我。
“首长,这是我嫂子,她跟家里闹了点别扭,我带她回去。”
顾砚辞没有理他,低头看着我。
“你想跟他回去吗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因为泡了水而沙哑,但异常坚定。
“不。我要报案。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柳衡躲在人群后面,脸色煞白。
霍承舟急了,压低声音冲我吼:“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你非要把两家人都毁了才甘心?”
“你知不知道报案的后果?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!”
他还在试图用那套虚伪的“名声论”控制我。
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湿透的旧红袄贴在身上,冷得刺骨,但我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我的名声,早就被你们毁干净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顾砚辞。
“首长,柳衡三天前企图强奸我,霍承舟包庇施暴者,阻拦我报案。我要告他们。”
顾砚辞脱下身上的军大衣,披在我肩上。
大衣带着温热的体温,挡住了周围那些刺骨的视线。
“好,我带你去县公安局。”顾砚辞语气平静,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。
霍承舟慌了,他伸手想拦住顾砚辞的车。
“首长,这是我们村里的私事,您不能带她走!”
顾砚辞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强奸未遂是刑事案件。你再拦一步,我连你一起抓。”
霍承舟的手僵在半空,眼睁睁看着我坐上了那辆军用吉普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看到他眼底彻底崩塌的自信。
他终于意识到,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在我跳下河的那一刻,已经荡然无存。
车子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。
顾砚辞递给我一个军用水壶。
“喝点热水。到了局里,如实说。”
我捧着水壶,感受着久违的温度。
“谢谢。”
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夜景,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