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阳约我见面时,已经提交调岗申请。
“有些事该由我说清楚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我去过你家六次。”
他知道我总是出差,开始借送文件留下做饭。
最开始,他只把杯子和餐具挪到左边。
宋予眠看见后没有改回去。
后来,他拿到临时权限和备用钥匙,留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“我想知道,她会不会为你把东西放回原位。”
结果没有。
她认定我回来后会收拾。
黎阳握着杯把。
“宋总说你能干,不会计较生活里的小事。她没有承诺过和我在一起,我们也没有发生身体关系。”
“你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?”
“我想让她选择一次。”
他低头看着杯中的水。
“我刚入职,项目经验少。她会替我解决问题,会记得我需要什么,也喜欢我事事找她。只要我开口,她就会先处理我的事。”
“所以你留下那些东西。”
“对。厨房里的分类标签是我贴的,东西也是我故意重新摆放的。我知道那是你的家,也知道你回来后一眼就会发现。”
他将一份书面说明推过来。
上面列着进入住宅的时间、原因,以及钥匙和权限的获取方式。
“公司正在调查。我会承担自己的责任,也会申请调离她的团队。”
我收下说明。
“我离婚,和你有没有越过最后一步无关。”
黎阳抬头。
“那和什么有关?”
“她知道我会难受,仍认定我可以忍。”
离开咖啡馆后,我签了异地调任确认书。
新城市是项目合作方所在地,同事姜烟负责后续对接。
她把两种安置方案放到桌上。
“宿舍离现场近,租房的自由度高。第一套通勤方便,第二套预算更低,但夜间交通不太好。”
我选了第二套。
姜烟没有再劝,只把周边交通和合同风险整理出来。
“你选好,我负责把手续接上。”
走出公司时,宋予眠正在楼下等我。
她递来一只文件袋,里面装着最近消费记录、行车记录和黎阳的考勤。
“我和他没有发生关系。”
我合上文件袋。
“我从没说过你们上过床。”
她怔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婚?”
“感情的背叛,不是只取决于上床。”
“你替他改变家里的摆设,记住他的习惯,纵容他自由出入我们的家。”
“你所有的偏爱,都给了另一个男人。”
宋予眠说不出话。
“我已经申请调任,下个月走。”
“为了躲我,你非要走?”
宋予眠的声音失去笃定。
我看着她,轻轻摇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做的每一个决定,都该围着你转?”
“离婚不是。”
“调任也不是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我的人生里,没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