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冷静期第七天,我搬出去租了房。
房子不大,离公司很近。
搬进去当晚,客厅断了电。
我下意识点开宋予眠的号码,铃声响过一下,又按掉了。
过去生病了、水管漏了、门锁坏了,我第一个找的人总是她。
有一年凌晨两点,我的车在郊外抛锚。
她赶来时只穿着薄毛衣接我,冻得双手通红,还笑着说:“你可以永远麻烦我。”
我按照物业发来的指引,推上配电箱里的开关。
灯重新亮起。
门铃也响了。
宋予眠站在外面,手里提着工具箱和一袋食材。
“你刚才打过电话。”
“电已经好了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我,落在空荡的客厅里。
“你真搬出来了?”
我挡住门。
“还有事吗?”
“房东收到两份押金。我替你付的那份,他退给你了。”她递来转账凭证,“这里的房子太老,我重新找了套房,离你公司也近。”
“你联系了我的房东?”
“我担心你遇到黑中介。”
她仍旧体贴,也仍旧习惯替我做完决定。
我将钱转回去。
“下次再私自处理我的事情,我会报警。”
“非要这么生分?”
“私人问题按程序处理。这句话是你说的。”
唐汉从电梯出来,手里拎着两把折叠椅。
他把椅子放到墙边。
“津年说得够清楚了。”
宋予眠沉下脸。
“没有你煽风点火,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唐汉冷笑了声。
“我早就劝津年曝光你们,是他拦着我。”
他走进屋子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该清算的财产要清算,该留的证据要留,别心软。”
我取出房屋出售委托书,签好名字,递到宋予眠面前。
“共同房产出售,需要你签字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。
“那是我们的家。”
“所以需要两个人处理。”
“我不同意卖。”
“冷静期结束后,律师会按产权程序继续。”
她看着我的签名,半天没有动笔。
“你连房子都不要了?”
“我要我的份额。”
我收回钢笔。
“那套房留不住我。”
电梯门合上前,她还站在门外。
房屋出售委托书被他攥出一条深深折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