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他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让我给你带回来的古法红糖。”“他说你每月那个时候肚子都疼得睡不着觉,诶?小洁你咋还哭了呢?你这是……”童洁将那块方形红糖紧紧捂在心口,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我们家的方向奔去。我的灵魂都差点赶不上她的速度。我记得上一次见童洁哭,还是在我阻拦她去见杨辉的时候。那时她是气哭的,为杨辉。可她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?愧疚?后悔?可我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,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内疚了。那天审判结束后,童洁让人把我运回了家里冻在新的玻璃棺中。别人都劝他将我送至火葬场,可她却死活不愿意。我实在想不明白,我都被鞭尸了,她为何还不让我早点超生投胎。她一进屋,整个人马上就在沙发上蜷缩成了一只虾。脸色发白,额头上不住冒冷汗。原来是姨妈期来了。“洛丰池,我肚子疼……”她望着躺在玻璃棺里面的我,将舅妈给她的那块古法红糖拿出来递给我。又用一种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嗓音乞求我。“你能……能不能帮我熬点红糖水?“阿池,我肚子疼……阿池,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?”直到她悬在半空的手垂了下去,整个房子里也没有出现我的声音。她从沙发上跪扑到玻璃棺面前,将脸上的泪和汗擦拭干净,露出一个温柔贤惠的笑容。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了。阿池,你肯定是像杨辉那样睡着了醒不来是不是?“别害怕,阿池……我会催眠,我可以帮你醒来……杨辉能醒来,你也一定可以……”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对着我的尸体催眠了整整一晚。可我不是杨辉,无论她怎么做,我都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。直到我的电话响起,童洁浑噩无光的眼睛才有了一丝精神,她按下了接通。“洛先生,我是您的心理医生,您最近都没及时跟我沟通,所以想了解一下您的近况。”“您的双相情感障碍最近还有复发吗?还会幻听到‘系统’的声音吗?”9哐当一声,我的手机从童洁掌心落下,她怔愣地看着我的尸体。“双相……阿池你什么,什么时候患上的双相?你……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”看着崩溃在地上的童洁,我不禁冷笑一声。明明我的诊断单就放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。童洁坐在它面前过很多次,却连一次都没有看见过它而且我告诉过你的。童洁,我告诉过你的。可你呢?你当时是怎么回复的?“洛丰池你真恶心,为了让我不去治疗杨辉,一会儿拿系统骗我,一会儿装病骗我!”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!是不是要等杨辉死了你才开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