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部队的吉普车停在了招待所门外。
顾砚辞帮我把行李提上车。
“手续都办妥了,到了军区,会有人带你去报到。”
顾砚辞穿着笔挺的军装,语气依旧沉稳。
“谢谢您。”我郑重地向他道谢。
如果没有他,我可能真的已经烂在那条青龙河里了。
“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。”顾砚辞看了我一眼,拉开了车门。
我正准备上车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霍承舟跌跌撞撞地从街道尽头跑了过来。
他连鞋都没穿好,脚上沾满了泥巴,衣服上还带着被柳眠抓破的口子。
“别走!求求你别走!”
他跑到车前,不顾一切地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。
周围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,指指点点。
霍承舟却像感觉不到羞耻一样,死死抓着车门把手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他仰起头,满脸是泪地看着我。
“我昨天晚上做梦,梦见你真的死在青龙河里了。我吓醒了,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别走好不好?我保证以后用命对你好!”
他哭得声嘶力竭,试图用这种极端的卑微来换取我的一丝心软。
我坐在车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用我的清白来做交易的男人。
“放手。”我语气平静得连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霍承舟拼命摇头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不放!我放了,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顾砚辞走上前,一把捏住霍承舟的手腕,微微用力。
霍承舟痛呼一声,被迫松开了手。
“别脏了她的路。”顾砚辞冷冷地说。
我看着霍承舟瘫坐在泥水里的狼狈模样。
“霍承舟,你记住。”
我摇下车窗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失去了一个爱你的人。”
“你是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你的人。”
我升起车窗,隔绝了他绝望的视线。
吉普车缓缓启动。
后视镜里,霍承舟跪在泥水里,绝望地捶打着地面。
柳眠挺着大肚子从后面追了上来,揪住他的头发又打又骂。
他们像两只陷在沼泽里的野兽,互相撕咬,互相折磨。
这就他们应得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