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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
  第二天清晨,部队的吉普车停在了招待所门外。

  顾砚辞帮我把行李提上车。

  “手续都办妥了,到了军区,会有人带你去报到。”

  顾砚辞穿着笔挺的军装,语气依旧沉稳。

  “谢谢您。”我郑重地向他道谢。

  如果没有他,我可能真的已经烂在那条青龙河里了。

  “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。”顾砚辞看了我一眼,拉开了车门。

  我正准备上车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  霍承舟跌跌撞撞地从街道尽头跑了过来。

  他连鞋都没穿好,脚上沾满了泥巴,衣服上还带着被柳眠抓破的口子。

  “别走!求求你别走!”

  他跑到车前,不顾一切地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。

  周围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,指指点点。

  霍承舟却像感觉不到羞耻一样,死死抓着车门把手。

  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
  他仰起头,满脸是泪地看着我。

  “我昨天晚上做梦,梦见你真的死在青龙河里了。我吓醒了,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
  “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别走好不好?我保证以后用命对你好!”

  他哭得声嘶力竭,试图用这种极端的卑微来换取我的一丝心软。

  我坐在车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 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用我的清白来做交易的男人。

  “放手。”我语气平静得连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
  霍承舟拼命摇头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  “我不放!我放了,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
  顾砚辞走上前,一把捏住霍承舟的手腕,微微用力。

  霍承舟痛呼一声,被迫松开了手。

  “别脏了她的路。”顾砚辞冷冷地说。

  我看着霍承舟瘫坐在泥水里的狼狈模样。

  “霍承舟,你记住。”

  我摇下车窗,看着他的眼睛。

  “你不是失去了一个爱你的人。”

  “你是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你的人。”

  我升起车窗,隔绝了他绝望的视线。

  吉普车缓缓启动。

  后视镜里,霍承舟跪在泥水里,绝望地捶打着地面。

  柳眠挺着大肚子从后面追了上来,揪住他的头发又打又骂。

  他们像两只陷在沼泽里的野兽,互相撕咬,互相折磨。

  这就他们应得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