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辰那随手写的破字,他哪还敢拿出来丢人。“打猎的?书生?”锦鸳噗嗤笑出来,“该不会是看戏看傻了吧,真以为小姐喜欢那些酸书生?”芙芙也嘴角微翘,随意道:“既然带来了,就打开看看吧,我都看看。”王祥冬犹豫了一下,还是慢慢张开手,露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片。锦鸳上前接过,在芙芙面前展开,嘴里还念叨:“我倒要瞧瞧,一个打猎的能写出什么”可看清纸上那三个字时,她脸色一变,赶紧扭头看芙芙:“小姐!”芙芙原本垂着眼,闻言抬头看去。看清那三个字后,她那双细长的凤眼微微一眯:“劳烦掌柜,请这位公子来见我。”王祥冬一愣,下意识问:“芙芙姑娘是说陈公子?”“哎呀,你是不是傻。”锦鸳急得直跺脚,“说的是写这字的猎户!赶紧去,别让人跑了!”“啊?”王祥冬一下子懵了,直到被锦鸳推出门,脑子里还嗡嗡的。难道那个穿旧皮袄的打猎的,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?就写了几个破字,就让眼高于顶的芙芙姑娘这么看重?锦鸳还怕他跑了?一楼戏台边上,陈辰和陈兆都在等消息。陈辰和沈夜砚安静地站在走廊下面。陈兆的两个跟班早就搬来了桌椅,还泡好了一壶热茶。陈兆坐在椅子上,喝了口茶,斜眼瞅着陈辰:“你们怎么还不走?”“不会真以为写几个破字,芙芙姑娘就会见你吧?”那些装模作样讲风雅的名伶歌姬,他见得多了,说到底,不就是为了抬身价嘛。只要钱给到位,上了床还不是一样像听话的牲口,任他摆布。陈辰没吭声,旁边的沈夜砚却忍不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,小声说:“辰哥,我们还是回去吧?得赶在天黑前回村呢,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见芙芙了。”其实这时候天还亮着,她就是心思活,怕陈辰等会儿难堪,才找了个借口。陈辰拍拍她的手:“没事,等着吧。”他心里有数,那几个练出明劲的高手,跑来永年县,绝对不只是为了唱几场戏。沈夜砚还想再说,陈辰忽然问道:“别的地方,也有聚乐楼吗?”沈夜砚点点头:“有啊,我逃难来的路上,好多郡城都有聚乐楼的戏班子,有些大点的县城也有。”“永年县算大县吗?”陈辰想起县城有点破旧的样子。不过,他是用现代人的眼光看才觉得简陋。实际上,永年县连着两条商路。山里人挖的药材、打的皮毛都要经过这里买卖,比那些偏僻小县城重要多了。聚乐楼能开到这里,正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。就在这时,王祥冬抓着个空木盒子,急急忙忙从楼下绕回来。刚转过楼梯拐角,就看见陈兆翘着二郎腿坐在八仙椅上,两个跟班站在边上伺候着,一脸得意。而陈辰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下,脸色挺平静。王祥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。从头到尾,这个猎户都一副心里有数的样子,好像什么事都在他掌握中。陈兆瞥见下楼的王祥冬,立马坐直了,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瓜子壳碎屑,不耐烦地说:“怎么搞这么久?还不快带路。”